王振义 大医精神铸匠心

发布时间:2020-08-27 10: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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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左二)到病房看望患者

有个人,他发现了一种药,攻克了一种白血病,被誉为“新中国对世界医学八大贡献”之一;有个人,他两次报名上前线,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荣获二等功;有个人,他悉心培养学生,造就了“一门四院士”的佳话;有个人,不久前刚刚获得“2018最美医生”称号——他就是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2010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终身教授王振义。

患者的治愈就是医生的幸福

1924年,王振义出生在上海。小时候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喜欢踢毽子、弹皮弓。父亲告诉他,玩和学并不矛盾,重要的是要不断提出问题并思考。

1942年,18岁的王振义进入震旦大学医学院(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学习。25岁时,他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获医学博士学位,并顺利地留在广慈医院(今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工作。1950年,26岁的王振义参加了“震旦大学血防队”,出色完成了解放军防治血吸虫病的工作任务,被授予三等功。1953年,王振义又报名参加“上海市第五批抗美援朝志愿医疗队”,帮助诊断、治愈了一大批感染了肺吸虫病的战士,荣获二等功。

1951年,王振义撰写的《嗜酸性白细胞在外科休克中的预后意义》一文发表在《中华医学杂志》外文版上,这是他迈向血液研究的第一步。1952年,王振义和另一位同事一起主持新成立的“广慈医院内科血液组”的工作,拉开了他引领血液学研究的帷幕。

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王振义沉浸在血液疾病的诊疗和研究工作之中:1954年,他成功使用凝血活酶生成试验进行血友病检测,填补了我国血友病A与B以及轻型血友病诊断方法的空白。1956年,他在国内首先报道了血浆凝血活酶因子乙缺乏症;1958年,他与夫人谢竞雄合译的《出血性疾病》是当时国内在这方面唯一可供参阅的医学书。

1959年,王振义挑起广慈医院“白血病病房主任”的担子,立志为急性白血病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也是这一年,他响应“学习祖国医学”的号召,调往中医科一年,学习研究之后,便提出了“新医学派设想”,即“中西医结合”,这为他今后在中西医结合的医学道路上开展科学研究打下了良好基础。

1960年,王振义被调离广慈医院,先后在上海第二医科大学(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及其它基层单位工作。直到1973年,他又回到广慈医院,继续进行血液病治疗与研究工作。经过之后8年无数次的测试和艰难寻找,他提出的全反式维甲酸的分化诱导效果被确认。

1986年,上海市儿童医院收治了一位5岁的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PL)患儿,当时所有的治疗方案已宣告失败。王振义在研究过病情之后,顶住压力,采用尚在试验阶段的全反式维甲酸治疗方案,患儿口服全反式维甲酸一星期后,病情便出现了好转,最终达到了完全缓解。到1988年,24个APL病例中有23个用药后都获得了完全缓解,全球血液学顶尖刊物《血液》(Blood)刊发了这一成果,获得了国际认可。

1994年6月15日,王振义获国际肿瘤学界最高奖——凯特林奖,评委会称他为“人类癌症治疗史上应用诱导分化疗法获得成功的第一人”。

造就“一门四院士”的佳话

1978年,王振义回到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并在恢复研究生招生制度后招收了第一批硕士研究生,其中包括陈竺和陈赛娟,其中陈竺于199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陈赛娟于2003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现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院长的陈国强于201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陈国强院士常说起硕士研究生论文的修改过程——王老师一遍遍修改,他就一遍遍整理抄写,王老师先后改了10遍,近两万字的毕业论文他就抄了10遍。正是王振义的谆谆教诲和言传身教,激励着陈国强攀登更高更险的医学高峰。

王振义每次都坚持把自己的学生列为论文的第一、第二作者,而把自己排在最后,甚至不参加署名,目的是让年轻的研究骨干承担起更大的责任。1996年,王振义将上海血液学研究所所长的位置让贤于陈竺。他说:“我觉得年轻人对于血研所的发展更有好处,那么理所当然,就让贤、让他去领导。”正是他这种豁达谦逊的人格影响了周围,如今,由他一手创立的上海血液学研究所成为国际著名的学术高地。

王振义常说,自己只是攻克了一种白血病,还有很多疾病等待研究。2003年,他自创了“开卷考试”,每周一科室里的年轻人把临床中碰到的疑难病例搜集起来,提出问题,每周四由他来解答。他说:“这些学生现在都是医院的骨干,非常繁忙,而我现在相对空闲了,可以成为他们的‘眼睛’,在网上搜索最新的文献,用我的知识和经验进行筛选分析,节省他们的时间。”最近,根据“开卷考试”答案梳理而成的著作《瑞金医院血液科疑难病例讨论集》第二集出版发行。

王振义的家里挂着一幅油画,名叫《清贫的牡丹》。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牡丹象征雍容华贵,常常是色彩浓烈鲜艳,但这幅画却反其道而行之,牡丹着色淡雅并冠名清贫,看似矛盾,却蕴藏着“胸膺填壮志、荣华视流水”的深刻道理:做人要有不断攀高的雄心,同时要有正确对待荣誉和自我约束的力量,对事业要看得重,对名利须看得淡。

王振义寄语青年医生:“如今,我们的医学发展正在迎来更好的时代,但是光有好心没有好的医术,救不了患者;有好的医术而没有好心,可能还会害到患者。我们从患者那里获得了力量,所以必须将自己的全部回输给他们。我相信,你们还会继续取得更多好成绩,攻克更多疾病。”

(文中图片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提供)

内容来源:《中国卫生人才》

作者: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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